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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拯救世界了,我想给你讲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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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题目想了半个小时(坤廷 | 丞昊)C01

 

练习生宿舍的门卫是一位四十有余的大叔,他有一个和他们年龄相仿的儿子,长着一副有趣的皮囊,经常在练习生面前大摇大摆地啃着一只炸鸡的不同部位,俗话说一鸡顶一周,一三五大腿,二四六翅膀,周日被他爹一脚踹飞。

年关将近,大叔惦记着置办年货,不时离岗几个小时,让自己的儿子顶替,他儿子自然没有什么职业素养可言,除了用他墙一样的身躯制止任何人偷溜出去之外,就是拿起手机一玩一下午。

  
朱正廷咀嚼的速度慢了一半,他把上面这两段话在脑海里快速过了一遍,还是没有找到任何可以缓解尴尬的切入点。

  
“好——好巧,我把充电宝借他充电了,你呢?”

“我帮他完成了一局五杀。”

  
这段偷跑出来吃炸鸡的时间原本是乐华队长最为享受的时光,哪怕炸鸡店老板的笑容和店里的桌子一样油腻,可这里没有公司那群小兔崽们的叽叽喳喳,也没有老师们殷切期盼的目光,更没有无处不在的隐蔽摄像头,简直是乱世里的一片极乐净土。

  
乐华当然希望自己培养出的菜苗们可以进退守礼,行为守矩,但端起的架子越沉、时间越久,就愈加让人厌烦,在偶尔想突破桎梏放飞自我方面,小队长的尝试次数是当仁不让的第一名。

然而这次他遇到了和自己同样想法的蔡徐坤。这人画了淡妆,吃相优雅,举止大方从容,和在食堂里的样子一模一样,手上还戴了一副一次性塑料手套,骨头整整齐齐的摆在一边,餐巾纸叠了一小沓放在手肘一侧,要不是朱正廷确定这里没有摄像头,他还以为蔡徐坤来拍摄舌尖上的中国了。

与他相比,自己像是来送外卖的,不仅满手是油,周围还摆着一圈给小崽子们带的炸鸡盒。

  
这涉及到一个问题,朱正廷看过蔡徐坤的综艺,蔡徐坤也看过朱正廷的综艺,什么样子的对方都见过,可是现实中并没有说过话,那么请问,两人算不算认识?

他束手无策。比他小的弟弟们太多了,他什么类型的都见过,会卖萌的就顺毛摸,臭不要脸的就一顿揍,不爱说话的就彻夜谈心,废话发射器的就扔到冰箱,遇到贾斯汀这种没救的就和他谈恋爱。

所有经他手的小兄弟,个个都活蹦乱跳如获新生。可他就是没见过蔡徐坤这样的,说他是酷盖吧,有的时候又很会卖萌,说他萌吧,那狂拽酷炫起来谁也比不了,说话也是点到为止,脾气不温也不恼,什么都是正正好,不多也不少。

  
“我——”朱正廷煎熬地吃完最后一块炸鸡,连头都没敢抬,一向美味至极的珍馐在这种情景下突然变得难以下咽,他觉得自己比吃了一个快递纸箱沾芥末酱还难受。

话还没说完,他看见蔡徐坤用手戳了戳酒窝,眼睛弯弯地笑了一下。

卖萌吗?这么突然的?我不买拒收可以吗?那我要不要也回一个?不回是不是显得我不够礼貌?可是我不会卖萌啊?我一点也不可爱啊?我们很熟吗?我到底是错过了多少次打招呼?会不会是因为我近视没看到别人所以觉得我太高傲了?是不是要被讨厌了?人缘不好我还怎么生存下去?他的神展开以速度快、覆盖面广而著称,想到最后,他甚至觉得。

  
我为什么要来到这个节目啊——

  
朱正廷把两个手握成拳头放在脸颊两边,自暴自弃地卖了个十分勉强的萌。对面人的表情瞬间变得比他还扭曲,蔡徐坤从自己那一沓餐巾纸里抽出来一张递给他,似乎明白了他在想什么。
  

“我是说,你脸这里,有酱汁。”

人生还有什么比这还尴尬的吗?

炸鸡店老板过来收钱的时候惊讶地盯着朱正廷看了好几眼,“诶?小伙子,又来啦?今天炸的怎么样,是不是不太好吃?你以前都吃五盒的,怎么今天就吃了两盒?”

有,还真有。

  
两人在一片尴尬的气氛中走回宿舍,从天气聊到老师八卦,不仅以十分官方的口吻互相吹捧了对方的个人能力,还顺便把能引起尴尬的话题都聊了个遍,最后还交换了手机号码相约下次一起吃鸡,一拐弯刚刚看到宿舍大门,朱正廷不由得松了一口气,这口气还没来得及沉到丹田,紧接着又提了起来——提前回来的保安大叔在玩命打他的儿子。

  
“怎么办?”

“我掩护,你翻墙,”蔡徐坤用膝盖碰了一下他拎着的外卖盒,“毕竟还有人嗷嗷待哺。”

“我和他已经分——”

蔡徐坤挑了挑眉,“我知道。”

“那你保重,下次我来掩护你。”
  
  
  
“十七分五十一秒——”

“好了贾斯汀,我也没吃饭好吗,请你闭嘴。”

“超过五分钟,说明炸鸡店人太多了,超过十分钟,说明他今天食欲不振,超过十五分钟——”贾斯汀从床上一跃而起,“说明他在外面有男人了。”

“你都和人家分手了,和你有什么关系,”范丞丞轻哼一声,“炸鸡店人多了两倍,也是十五分钟,炸鸡店人又多,他食欲又不振,也是十五分钟,他食欲非常不振,也是——”

  
话音未落,他就听见一声门卡的提示音,贾斯汀跑的飞快,十分殷勤地帮忙拉开了门,右手接过了朱正廷手里的炸鸡。

与范丞丞擦肩而过时,他小声嘟囔了一句。啧啧啧,你看他满面红光,我说什么来着。

  
炸鸡店尴尬一日游之后,朱正廷再也不敢去吃了,但是在走廊里、练习室、食堂遇到蔡徐坤的次数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他也不得不硬着头皮去接触这个自己从未接触过的类型。

幸运的是,他发现这种正正好的类型竟然和自己很合得来,蔡徐坤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高冷,反而也是个隐藏的神经病,他们练舞时互相学习,唱歌时一起尴尬,看动画片也绝不换台,就连吃饭的口味也是互补的,朱正廷看着碗里满满的红烧肉,突然有点嫌弃自己养了好几年的那群白眼狼们。

  
久而久之,练习生群里出现了一个都市传说。

蔡徐坤和朱正廷在一起了。

  
钢铁直男们判断别人有没有谈恋爱的标准这么低的吗?朱正廷看见那条匿名发出的消后息脑袋都大了一号,说话次数比别人多了一倍就是在一起了?一起吃饭就是在一起了?勾肩搭背就是在一起了?那我还和门口那个廊坊郭德纲在一起了呢。

果然人红是非多啊。

  
不过,这种胡编乱造的八卦也就在群里传了一个星期,就渐渐被第二次评级表演带来的恐慌所取代了,一个小时就能999+的群变成了一天到晚只有一些有谁能帮忙领快递带饭的垃圾消息群。

  
朱正廷从录制室出来时已经凌晨两点,刚和家人通过电话,当着工作人员的面,他面对镜头就已经忍不住眼泪,独自站在走廊里他更是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他不想影响同宿舍孩子们的心情,于是决定等自己平静下来再回去,把一盒抽纸要抽光的时候,他的眼前出现了一条叠得整整齐齐的白毛巾。

  
“你哭起来,可真丑。”

“胡说八道,他们都说我连哭都哭的帅气无比。”朱正廷破涕为笑,依然保持蹲着的姿势,接过了那条毛巾,“下一个录制的是你?”

“不是,我睡不着,到处走走,”蔡徐坤把扔在地上的纸捡了捡,塞到了抽纸盒里,“结果捕捉到一个大哭包。”

  
朱正廷没有说话,掏出一个小镜子对着从录制室投出的光看自己的眼睛有没有肿。在镜子里他看到了站在自己身后的蔡徐坤穿着拖鞋的脚踩住了垃圾桶的踏板,把抽纸盒咣地一声扔了进去。

“就是很丑,你说过,软弱的人最丑。”

“也许,”朱正廷把镜子收回去,单手撑地想要起来,却因为蹲的太久重心不稳,拉住了蔡徐坤及时伸过来的手才站起,“不过,我向你保证,这是我最后一回哭。”

“不必向我保证。”蔡徐坤伸出食指摇了摇,“我们是竞争对手,我要和你抢A等级,我也要和你抢C位,我是不会放水的,到时候你要是没选上的话,可不要哭哭啼啼。”

  
朱正廷笑了,这一笑让他彻底把刚才想家的万千情绪暂且放下了,他顿了顿,“谢谢你。”

“不客气,小猪佩廷。”

 

走到宿舍门口时,朱正廷突然想起来了前一段时间那个八卦,一直没有找到机会和他解释,“那件事,对不起,如果你觉得困扰,那我可以——”

“不必,我很荣幸。”

 

朱正廷看着说完就鞋底抹油绝尘而去的蔡徐坤的背影,思考着这句话的含义。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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