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伐利亚日安

我不想拯救世界了,我想给你讲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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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见,金妮(HP同人 | 哈金 | 短篇完结)

  
  金妮·韦斯莱的葬礼过后,有人给予了他眼泪,有人给予了他同情和理解,给了他未来与希望,却没人拥抱他的冰凉。他自觉内心有一只躁动不安的野犬,他呲牙无人害怕,他狂吠无人倾听。①

  最后,他仍是只身一人来到魔法部,为他最爱的女人做最后一件事——注销在这里注册的魁地奇球员资格证。他突然想到第一次来到这里的时候,她的红发落在了她正在签名的右手上,他认真的把那几缕淘气的发丝吹开,可没有把握好的一丝凉气却让那薄薄的一张纸飞到了地下,她低声嗔怪着,脸上却挂满难以掩饰的微笑。

  是啊,职业魁地奇球员,连有个救世之星的奇怪名字的他也想不到比这更令人振奋的称号了。她是我的挚友、恋人,三个孩子的母亲,竟然还是个职业球员!
  
  可是,在一个再寻常不过的下午。他的她,也被风轻易吹跑了,她去哪了呢?恐怕他再也捡不回来了吧。

  魔法部体育运动司英国和爱尔兰魁地奇联盟总部在滑稽商品专利办公室的右手边,他连今年自己究竟多大都记不清楚了,但他还是能记起那些给过自己几拳的小玩意们。

  他挪着步子,还是忍不住向里面看了一眼。一个男子背对着他,红褐色的短发打了绺,脑袋呈现着滑稽的、不规则的形状,他正在对着桌子上的一个和魔杖差不多高的东西搏斗,他看不太清,也不想再看清了。

  那个背影太像自己曾经的一对伙伴,这是他最不愿回忆的一段往事之一。天知道时间抹去了他多少的意气风发,他只记着在一个冬天,打魁地奇时留下的膝伤找上了正在壁炉旁熟睡的他,然后他就再也没有机会去见自己的伙伴们了。

  那个早早离我远去的,是弗雷德还是乔治?少了一个耳朵的,又是他们之中的谁呢?

  连着记忆一起被擦除的还有好奇心,他总是觉得,自己已经不想再知道什么了,反正迟早也是要忘掉的。

  手续很快就办完了,他也很快把刚刚听到那个高大的男人所说的“天哪,我就是火炮队的忠实球迷,我很喜欢您夫人,她真是难得一见的天才……”的兴奋忘得一干二净,她退役这么多年了,他还是第一次听到别人不以“救世之星的夫人”来称呼与夸奖她,这让他莫名感觉到骄傲和自豪。

  他紧紧攥着刚才那个男人给他的火炮队吉祥物做成的小钥匙链,仿佛一旦掉落,他的她就再也回不来了一样。看着那个小家伙,他突然想起一件什么事来,这是他为数不多能想起来的事之一,而一想到这件事,他就会觉得痛苦万分——我的她,我的她,我还没有和她告别。那天他刚刚回到家,就看到了在床上熟睡的她,他盯着那个模糊的轮廓看了一会,就已经明白,她再也不会睡醒了,这也许是个莫名的心理感应,但是他就是明白。

  我是老了,但我还不傻。

  我还没有和她说再见,没有最后一次亲吻她的额头,没有最后一次握住她的手……我什么都没做,我想要做点什么。他懊悔的想着,却深感无能为力。

  他刚向走廊尽头挪了一步,就突然听到有一个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似乎她就站在身边对他说,亲爱的,我在这里,我在等你啊。

  他觉得自己像个丢失了心爱之物的孩童,在葬礼上压抑着的无助似乎在他的胸膛中肆意冲撞,他能感觉自己的理智正在变得支离破碎。最后一次,最后一次,我想再看你一眼,亲爱的。他一步步挪到电梯那里,鬼使神差地又挪了回来,眼睛向滑稽商品办公室内看了一眼。

  那个男人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篮子,没错,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篮子,他觉得那有些眼熟,然后他突然想起来,这是用来装复活节用的彩蛋的,在学生时代,大家都在交换……他笨拙地扭了扭身子确认周围没有人后,凭着已经病入膏盲的糊涂劲,就这样挪进了那个屋子。

  屋子里铺着质地柔软的地毯,不太真实的触感让他几近摔倒。他摇晃了两下,最终抓住了面前的高脚椅才勉强维持住平衡。他几乎是毫不迟疑的向那个篮子里看去,看了一眼之后就为自己的记忆力沾沾自喜起来。里面装的确实是彩蛋,上面的花纹则是金色飞贼。是刚才那个红发男子的?他暗自揣测着,忍不住把手伸向了那些可爱的小玩意中的一个,完全忘了自己是在什么办公室。而在他触到的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的指尖流过一股暖流,那种温暖几乎让他流泪,然后那个彩蛋就在他的手心裂开,里面滚出了几颗圆滚滚的糖果。

  我想吃了他们。他内心的声音在这样叫着,而他的确也这样做了。

  在放进嘴里的那一个瞬间,他突然想起来自己的表哥达力吃了肥舌太妃糖之后发生的故事,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他马上就感觉到两片温热的嘴唇在包裹着他因为寒冷而冰凉的舌头,他还没来得及考虑这是怎么一回事,就立刻意识到了这两片嘴唇的主人是谁,他流着泪,回应着这个简单又粗暴的吻。他能真实感觉到她嘴里的柔软,他想说话,却被这个狂风暴雨般的吻袭击得无法开口。他想拥抱她,可是却摸不到她,连一丝红发他都感觉不到。

  房间里空无一人,但这丝毫不会让他感到无助和害怕。

  而当他感到那温度逐渐消失的时候,他开始呜咽,他的手徒劳的在空中抓着,睁开眼只能看到办公室里陈旧的摆设。他终于明白,告别结束了,这一次,他将永远失去最爱的人。

  再见,金妮。他喃喃道。
  再见,哈利。
 
  
注:①“有人给予了他眼泪,有人给予了他同情和理想,未来与希望,却没人拥抱他的冰凉。他慢慢自觉内心有那样一只躁动不安的野犬,他呲牙无人害怕,他狂吠无人倾听。”化自《诗刊》一四年十二月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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